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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女孩顺利厮混的方法只有三个:一、默默听对方说话;二、夸奖她穿的衣服;三、尽量给她好东西吃。简单吧?这么做下来还是不行,那就死心塌地的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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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美丽得恍若梦幻。那是一种此前见所未见甚至想所未想的美丽。一切如宇宙一般膨胀开来,同时又全部凝缩在厚实的冰河里。一切被夸张得近乎傲慢,同时又全部被削落殆尽。它超越我所知道的所有观念。她和她的耳朵浑融为一体,如一缕古老的光照滑泻在时光的斜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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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沙发上抱在一起。从旧货商店买来的昔日沙发,每次把脸贴近布面都有一股昔日气味。她柔软的肢体同那气味融合起来,如依稀的记忆一般亲切而温馨。我用手指悄悄拨开她的秀发,吻在她耳朵上。世界微微摇颤。小小,小而又小的世界。时间在那里如温和的风一般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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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远方的鼓声呼唤下 我踏上漫长的旅途 裹起一件旧大衣 把一切留在身后 ——土耳其旧时民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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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人山人海的地方从未去过,一想到人山人海就万念俱灰。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我讨厌看很多人挤在一起。冠以什么什么“节”的东西一概讨厌。较之讨厌,莫如说是憎恶。因此,音乐固然想听,可是一看见音乐节三个字就没了心情:算了,不去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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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会使我将自己的血肉骨骼一点点地塞进这沉甸甸湿漉漉的宇宙断层中。归根结蒂,人会使自己同化于任何环境。纵使再鲜明的梦,终归也将为不鲜明的现实所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曾有过那样的梦一事本身,迟早都会无从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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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的饥饿到底是什麽呢? 我在这里可以将它提示为一种映象。 我乘着一艘船,漂浮在平静的海面上;往下一看,在水中可以看见海底火山的山顶; 虽然海面和山顶之间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多少距离, 但是不知道下确到底有多远;水因为太透明了,以至於找不到丝毫的距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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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终究二十岁了,转年冬天我也将二十岁了,唯独死者永远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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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直腰闭起眼睛,闻到风的气味,硕果般胀鼓鼓的五月的风。风里有粗粗拉拉的果皮,有果肉的粘汁,有果核的颗粒。果肉在空中炸裂,果核变成柔软的霰弹,嵌入我赤裸的臂腕,留下轻微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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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此刻从这个世界消失,大概也不会有人察觉。无论如何在黑暗中大声悲鸣,喊声也不会传进任何人的耳朵。但即便如此,我也只能继续活下去,一直到死;而要活下去,就只能按照自己的办法活。即使不算值得褒扬的活法,除此之外我也没有别的生存方式。而说到这种不太值得褒扬的活法,牛河几乎比世上任何人都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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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另外一个世界和原来的世界并置、拼贴在一起,于是产生了对于原有的、我们原本视之为理所当然的唯一的世界,不同的认知、不同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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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一个劲往里面塞知识的吧?以致人生智慧部分的学习难免稀里糊涂。日本人尤其严重,从上小学就开始“用功”。用功这东西是同人生毫无关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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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想象那个绳结---在我的意识深处默默地穿过一道阒无人迹的黑暗走廊伸展开来。如此思来想去,许许多多的事,许许多多的东西便一点点令我怀恋起来,直至充满我的心房。在某个地方,一定有个链接我和我自身的绳结。我迟早肯定要在遥远世界中的某个奇妙场所同我自身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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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间多的是,又没谈恋爱。再无聊的东西,再细小的事情,都可以用来寄托自己颤抖的心灵和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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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以凡庸的概论言之,我们不健全的人生,甚至浪费也是多少需要的。若将所有的浪费从人生中一笔勾销,连不健全都无从谈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