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学者像梁启超先生便认为清初一般读书人痛定思痛，深恨清谈心性误国，因此都反理学。（p123）

—— 《歷史與思想》

传统君权的绝对性，也许会在我们的潜意识里发生一种暗示作用，使人相信权力集中在一个具有charisma的领袖之手是最有效率的现代化途径。如果很多中国人（特别是知识分子）还有这种潜意识，那真是最值得忧虑的事。凭借着传统中非理性的力量来从事现代化的变革，其结果只有使传统与现代距离越来越远。

—— 《中国思想传统及其现代变迁》

神宗与王安石是在变法的共同理想上结合在一起的。但理想一落到权力的世界，很快便会发生种种难以预测的变化。唯一可以断定的是权利的比重必将压倒理想。

—— 《朱熹的历史世界》

总之，在这种刑法机制中，关键是通过一种机制来产生事实真相。这种机制包含两个因素，一个是由司法机关秘密进行的调查，另一个是被告的仪式行为——43 在古典时期的拷问中，除了表面上有一种对事实真相的坚决而急切的寻求外，还隐含着一种有节制的神裁法机制：用肉体考验来确定事实真相——44

—— 《Discipline & Punish》

总之，在这种刑法机制中，关键是通过一种机制来产生事实真相。这种机制包含两个因素，一个是由司法机关秘密进行的调查，另一个是被告的仪式行为——43 在古典时期的拷问中，除了表面上有一种对事实真相的坚决而急切的寻求外，还隐含着一种有节制的神裁法机制：用肉体考验来确定事实真相——44

—— 《规训与惩罚(修订译本)(第4版)》

如果没有诚现这件事情，任何的支配权都不可能运作起来。换言之，以一种不规范的、粗糙的方式来讲，所谓知识，也就是通过逻辑一试验程序，在个人意识中所形成的符合真相的产物，不过是诚现所可能有的诸形式之一。科学，或者说客观知识，不过是我们用以展现真理的所有可能形式之一而已。

—— 《对活人的治理》

一个西方人用了上千年的时间来学习的局势把自己看做许多羊中的一只，而这是任何一个希腊人所绝对不会接受的。西方人在上千年的时间里学习向牧羊人祈求拯救，这个牧羊人为了他而牺牲自己。这是西方最奇怪也最有特点的权力形式，……它诞生于，或者说至少是在羊舍中形成的，把政治当做一种牧羊的活动。

—— 《安全、领土与人口》

要想理解这本书，关键是厘清两个概念的谱系学：治理和人口。

—— 《安全、领土与人口》

至少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在欧洲人的梦幻中，水和疯狂长久相关。

—— 《古典时代疯狂史》

水流带人远离，但不只如此，它还能净化；而且，航行把人交付给命运中的不确定性；每个人在此都被托付给自己的宿命——每次上船起航，都可能是最后一次。当疯子坐上疯狂的小船离开时，他是朝向另一个世界驶去；当他下了船，他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疯人的航行，既是严格的划分，同时亦是绝对的过渡。

—— 《古典时代疯狂史》

因为谁都很清楚，在现代理论范围中，人们乐于发明的东西并不是可论证的系统，而是这样一些学科，人们可展示它们的可能性，勾勒它们的规划的轮廓，并将它们的未来和前途托付给其他学科。然而，一旦完成它们的图样，它们就会与它们的创造者一起消失。并且它们本应照管的范围永远是枯燥乏味的。

—— 《知识考古学》

我看重纳瓦尔，是因为他： ·对近乎一切都持怀疑态度； ·从第一性原理出发进行思考； ·可以对人对事进行有效测试； ·从不自我欺骗； ·不时调整自己的观点和看法； ·经常开怀大笑； ·有大局观； ·眼光长远； ·不把自己太当回事 最后一点非常重要。

—— 《The Almanack of Naval Ravikant》

一、“风”除了是指风俗及风俗对政治、社会、人事等无所不在的影响外，更重要的是“无不有风”。每件事都有风，而政事、人才等无时不在“风”中。

—— 《执拗的低音》

在很长时间里，尽管关于实际世界的知识早已经超越了汉族中国的范围，与周边各国的外交方式，也不仅仅是宗主国对纳贡国那样的简单关系，但是，在观念世界中，中国人仍然习惯地想象一个处在天下之中的、很大很大的“中国”。

—— 《何為「中國」》

我還記得，1990年代時，在北京學界一個小範圍研究班裏，蔣慶應邀作公羊學的報告時，率先告知聽眾，不要用歷史和文獻來質疑他，因為他是信仰，不是學術。

—— 《歷史中國的內與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