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接二连三地在天空中绽放，激起了一阵阵的欢呼声，只有燃放的声音稍稍晚了几秒在夜空中回响着。人群依然向河边涌去，人越来越多，纷纷从我们身边穿过。我们还是站在那里，仰头望着天空。大厦的背后不时可见小小的烟花升起来，不知怎的，我看了满心欢喜。我们俩紧紧地互相挽着胳膊，等待着下一阵烟花的升起，心潮澎湃。

—— 《白河夜船》

三姑爷看着这月光和水，不知怎么就想起心事来。他告诉行者，我好像是从什么地方来到这里的，那个地方也是这样，很好的，不知怎的我就离开那里了。所谓一个地方好，大约就是说，也有一个人，也是非常非常好甚至比这要更好的吧。三姑爷说，她是非常非常好的，我都没能留下来。

—— 《西天》

赛式加标致时候，以肉体供人的娱乐，及至烂了鼻子，只能而且还要以肉带供人残酷的娱乐，而且路人也并非幸福者，别有将他作为娱乐的资料的人。 现在有几位批评家很说写实主义可厌了，不厌事实而厌写出，实在是一件万分古怪的事。人们每因为偶然见“夜茶馆的明灯在面前辉煌”便忘却了雪地上的毒打，这也正是使有血的文人趋向厌世的主我的一种原因。

—— 《现代小说译丛》

我还找到一些愿意为我当模特的中国人，在镜头前面保持不动。作为回报，在拍照后，我会把玻璃上的留影给他们看。然而他们的反应却并没有我想象得那样剧烈，更像是孩子看到新奇事物时候的反应，是那种朦胧的好奇，而非震惊。我想，大概有很多在我们眼里称得上“奇迹”的事物都只是针对学者和爱思考的人而言的吧，普通人可能不以为然。达盖尔银版摄影法可能也属于这种事物

—— 《中国摄影史》

不知道何時，我漸漸覺得，旅行，是不可能找到所謂的歸屬感的。走得越遠，想要看的東西也越來越少，也越來越沒有存在感。但是，要那所謂的攢存在感有什麽用呢?世界並不會因為我覺得存在而肯定我的存在。遠行的意義，似乎是讓人越走越清醒，越來越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上帝會給自己什麽。 或許，人真正意義上的成長，就是發現越來越多的東西與自己無關吧。

—— 《双CHEN记》

在你意识清醒的时候，的确不能接受，所以罪恶感的情结就打入了你的潜意识。……忘却不是办法。思维对每一项我们没有履行的任务，都要作出惩戒，这是潜意识当中的一种自然正义机制——有时近乎是一种对正义的残酷的、拙劣的模仿——它是盲目的，不可避免的。……你不明白，是因为你不能去面对它——但是这并不能制止你的潜意识去达到它的目的。你潜藏的罪恶感要求对此项罪恶给予惩戒。

—— 《比你想像的更黑暗》

中国人涉及日本的历史记忆，的确充满了太多的悲情，但遗憾的是，日本人被打回老家都已一个甲子，我们却还只沉溺于悲情之中，停留在哭诉的"伤痕文学"阶段，难以自拔、难以深入。一个遭受了过度苦难的民族，如果把精力只是放在控诉上，而不是放在自省和自强上；如果把纪念只是寄托在罹难者身上，而不是寄托在抗争者身上，它在心理上还是一个弱者。

—— 《绝版甲午》

历史不仅是指过去的事实本身，更是指人们对过去事实有意识、有选择的记录。而对于历史的专门性研究，就是历史学，简称为史学，也可以称之为历史科学（但并不排除历史与历史学中的人文因素），它不仅包括历史本身，还应该包括在历史事实的基础上研究和总结历史发展的规律，以及总结研究历史的方法和理论。

—— 《历史学是什么》

“替祖宗报仇”云云，不过是引子，关键是“中国本来不是满人的”，既然满族对中国的统治没有合法性，那么朝廷对中国利权的出让便不仅仅是“失道”的问题，而变成了满族伙同洋人来掠夺汉族的生命财产。通过这种叙事的转换，反抗满足政权从“内争”变成了“攘外”，而在民族国家话语的建构过程中，“反侵略”具有天然的合法性，革命的正当性也就不言自明了。

—— 《民国了》

许多次我问自己，为什么其他的情感无法取代你的存在，我总是幻想我们还在一起，然后——很不情愿地——意识到你已经逮住了我的记忆。

—— 《历史学家》

我们每个人生在世界上都是孤独的。每个人都被囚禁在一座铁塔里，只能靠一些符号同别人传达自己的思想；而这些符号并没有共同的价值，因此它们的意义是模糊的、不确定的。我们非常可怜地想把自己心中的财富传送给别人，但是他们却没有接受这些财富的能力。因此我们只能孤独地行走，尽管身体互相依傍却并不在一起，即不了解别人也不能为别人所了解。

—— 《阅读计划：月亮与六便士》

恐惧，是我落水后的第一个感觉，而且一阵比一阵强烈。我被抛弃在海里，看着佩姬苏的灯光在黑夜中渐行渐远，远得任凭我怎么哭喊都不可能会有人听见。这一点更加深我心中的恐惧。接着，我想到在黑色的海水下，一大群鲨鱼已经嗅到我的味道，开始展开搜寻，朝着我扑来。我知道我没希望了，要不是被鲨鱼吃掉，就是慢慢沉入海中淹死，没有人可以就我了。

—— 《健介的王国》

她开始理解自由的分量。自由是一种沉重的负担，是享受自由的人心上一项沉重而奇怪的负担。要享受自由并不容易，它不是天赐的礼物，而是一种选择，而且也许是困难的抉择。前方的路通向光明，但沉重的旅者却也许永远不能到达光明的彼岸。

—— 《地海巫师》

Usually when you try something you've seen in a movie, it doesn't work.But every once in a while, when you least expect it, something clicks.

—— 《疯狂的怪物马戏团》

很多人都希望他们的精灵是狮子，可最后却成了狮子狗。除非他们试着接受自己的本性，否则是高兴不起来的。浪费感情，就是这样。

—— 《黃金羅盤 (黑暗元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