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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已微微觉察到人的快乐全都来自微小的容易满足的事,若不快乐,即使在再繁华再讲究的场面里面,也是不会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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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看见,人的心都有包皮。这包皮的质料与重数,依各人而不同。有的人的心似乎是用单层的纱布包的,略略遮蔽一点,然而真的赤色的心得玲珑的姿态,隐约可见。有的人的心用纸包,骤见虽看不到,细细摸起来也可以摸得出。且有时纸要破,露出绯红的一点来。有的人的心用铁皮包,甚至用到八重九重。那是无论如何摸不出,不会破,而真的心的姿态无论如何都不会显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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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倘用估价钱的眼光来看事物,所见的世间就只有钱的一种东西,而更无别的意义,于是一切事物的意义就被减少了。“价钱”,就是使事物与钱发生关系。可知世间其他一切的“关系”,都是足以妨碍事物的本身的存在的真意义的。故我们倘要认识事物的本身的存在的真意义,就非撤去其对于世间的一切关系不可。 倘能常常不想起世间一切的关系而在这世界里做人,其一生一定更多欢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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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优秀的作家,需要具备很多天赋,其中之一,就是对自己创造的世界深信不疑,甚至可以看见、听见、嗅到、触碰到那个世界,游走在两个世界之间,同时在不同的世界里生活。我经常可以看见一些画面,摘取其中一些变成小说,剩下的碎片重归不可知的意识深处。有时我会和画面里的人说话,他们有些死了,有些还活着。我一直觉得,这是我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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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是筛子,人人都在筛,在选,在分辨,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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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这些男人哪一个是他的父亲,更不知道这些儿时觉得很新奇好玩的记忆,长大了会令他羞愧万分,时常因此而痛不欲生。他的青春是从向往死亡开始的,生命不可贵,爱情是卑鄙者的通行证,故乡是逃亡的起点,家是豪华的废墟,所有认识的亲朋好友、同学老师都是可以忘却的陌路人…… 山不会走近山,一个人也无法走近另一个人。 不要相信想到的,要相信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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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的姿容绝世,立刻引起了奈维尔小姐的注意。她有二十来岁,高大身材,嫩白皮肤,深蓝眼睛,粉红嘴唇,一口牙齿像细瓷。她的表情又高傲,又不安,又忧郁。头上披的是从前由热那亚行到本地来的面纱,叫做美纱罗,妇女们戴着最合适。盘在头上的栗色长辫像包头布。衣服非常清洁,但素净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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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你最近的地方,路途最远,最简单的音调,需要最艰苦的练习。 旅客要在每个生人门口敲叩,才能敲到自己的家门,人要在外面到处飘流,最后才能走到最深的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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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了离奇变幻的情节,使人听了拍案惊奇,这是文学的趣味,但意义实在是浅薄的。因为文学是刺激感情的东西。要求感情满足,其势不能使人多用心。所以演义一类的书,所说的军谋和外交手段等,看似离奇变幻,神出鬼没,要是我们真肯用心,凭着事理想一想,就知道他所说的话,都极幼稚,只好骗小孩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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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公旦告诉他,每当初冬潮落,海水便会把乌贼卷打到岸上。一旦鱼肉腐烂,剩下的全是白色的乌贼骨,这些骨头绵延数十里。故事继续道,陈蝶仙听了这一趣事,意识到他找到了可以随意取用又丰富、天然——最重要的是属于本土资源的碳酸镁。碳酸镁不但是很多海洋生物的壳和骨骼的主要成分,而且是生产牙粉和其他粉类盥洗用品常用的重要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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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理解,甚至无法相信它。我只是活在一个小小词语里的一些地方,在它的变元音里(上面的“撞”字),比如,我会瞬间丢掉我没用的脑子。首尾字母是我如鱼般感受的开始和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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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特烈大帝早于一七四〇年就在普鲁士王国废除了刑讯。他即位后不久,就下达了国王敕令禁止刑讯。如今在基本法中规定:“被拘禁之人,不应使之受精神上和身体上之虐待。”……这条法律对国家永远适用,没有例外。即使借由刑讯有可能挽救一条垂危的生命,这条法律也同样适用。 就算犯下最可怕罪行之人的尊严,也永远不容侵犯。谁要是仍然去侵犯,就必须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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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常常不得不树立我们自己也达不到的标准,制定我们自己也无法遵守的规则……我们无须指出舍弃这些基本原则所意味的可怕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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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们都走了,阿瑟、里根、汤姆、丹尼、戴维和其他人。没有声响,也没有其他人了。这不是通过服药,而是身体内在的融合。他赴死的决心将所有的人格整合在了一起。这就是秘密所在。在走向黑暗之前,他终于回归了完整的自我。 现在只有”老师“存在,那些忠实的朋友都已经沉睡了。他默默地呼唤着他们,但没有回应。他为失去他们而痛苦。 死亡疗法使他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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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撒在爸的身上后,看起来就像灰烬。苍蝇们纷纷逃离这场屠杀,蛆虫们却无处可逃。它们垂死挣扎,仿佛一个个白色的小舌头,痛苦地蜷曲起来。 经过四天的腌制,爸终于完成了某种变形。内莉也终于能好好休息、吃草了。萨姆用铲于翻弄着爸的器官,让盐分布得更均匀。还时不时把一个关节或缠在一起的肉剁开。从远处看,萨姆就像在拿着一个大勺子。 “埋葬只是另一种料理。” 妈曾这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