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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爱她。即使她六年没给他写信,即使她在他待在监狱里的整整八年时间里没去看过他,他也不在乎。即使她为了领取奖金而出卖他,他也不在乎。他一出狱就买了几件像样的衣服,然后开始找她。而她呢,朝他的肚子开了5枪,把这当作见面礼。他杀了两个人,都是为了爱她。这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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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有一点点希望——如果子弹是点二五口径的话,这全看子弹射在什么部位,不过他还有希望。” “他不会要那个希望。”我说。 他的确没要,那天晚上他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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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眼睛看着我,视线落在我的头顶,然后眼皮垂下去,把眼球盖住了一半。他那样瞧着我有十秒钟左右,然后微笑了。这一天他可笑了好多次,把一个星期的配额都用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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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很重要吗?"他干巴巴地问。 你也许在很多事情中能判断出哪些事情重要,哪些事情不重要,而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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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身上有粉红色小斑点、头部也有粉红色的黑亮的小甲壳虫,正缓缓地沿着兰德尔的办公室光滑的桌面爬着。它的触须不时地向四周探触,好像是在探测风向准备起飞。它爬行时有点蹒跚,就像一个背着太多包袱的老太太。 … 甲壳虫已经爬到兰德尔的办公桌的边缘,但它仍莽莽撞撞地爬着,结果仰面朝天跌到地上,几只细腿无力地在空中蹬着,然后它就开始装死。因为没人理会它,所以过了一会儿那些腿又蹬起来,最后它终于成功地翻过身,慢慢地、毫无目的地朝一个角落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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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地盯着桌角。“在湾城。”他缓缓地说。 “那名字听起来像一首歌,在脏浴缸里唱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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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来点咖啡吗?” “如果我喝的话,你愿意规规矩矩,男子汉对男子汉地谈话吗?不再乱说刻薄话了?” “我可以试试,不过不能保证时时刻刻都管得住我的嘴巴。” “没关系。”他挖苦地说。 “你这身西装不错。” 他的脸又红了。“花了二十七块五。”他气冲冲地说。 “噢,天哪,来了个敏感的警察。”我说着回到炉子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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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脱下衣服上了床。我做了好几个噩梦,被吓醒时浑身冷汗淋漓。到了早上,我又是一条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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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开抽屉,又把那瓶酒拿出来。“你不会变成那种酗酒型的侦探吧?”她焦急地问。“为什么不呢?酗酒型侦探都破得了案,而且毫不费力。继续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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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一双漂亮的褐色眼睛,”她说,“还自以为是个硬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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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正在做事情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慢。我是说,在几分钟内你就可以做很多事情。我是这个意思吗?我管他什么意思。好了,很多比我强的人更没意思。好了,我的意思是,出门时应该是十点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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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伦勃朗先生正以鄙夷的眼神看着我。我从桌子的抽屉中拿出一瓶酒,喝了一杯。一会儿后,伦勃朗先生脸上的鄙夷神色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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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管闲事的人又在探听邻居的事情了,每条街上总有一个像她这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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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还盯着酒瓶,怀疑和饥渴彼此在内心交战。最后,酒虫似乎胜利了。酒虫一向不会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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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盏灯的灯罩也破旧得不像样子,简直就像年老色衰的妓女,仍不甘心地炫耀艳俗的色彩。 她的表情和声音里露出一种虚假的热情,淡得就像中国人的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