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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在表面的底下,党是腐朽的,它提倡的艰苦朴素只不过是一种掩饰罪恶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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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国在同东亚国作战:大洋国一向是在同东亚国作战。五年来的政治文籍现在有一大部分完全要作废了。各种各样的报告、记录、报纸、书籍、小册子、电影、录影带、照片——这一切都得以闪电速度加以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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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到觉悟的时候,就永远不会造反,他们不造反,就不会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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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为了废除权力而夺取权力。权力不是手段,权力是目的。建立专制不是为了保卫革命,反过来革命是为了建立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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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与不知,知道全部真实情况而胡扯一些滴水不漏的谎话,同时持有两种互相抵消的观点,明知它们互相矛盾而仍都相信,用逻辑来反逻辑,一边表示拥护道德一边又否定道德,一边相信民主是办不到的一边又相信党是民主的捍卫者,忘掉一切必须忘掉的东西而又在需要的时候想起它来,然后又马上忘掉它,而尤其是,把这样的做法应用到做法本身上面——这可谓绝妙透顶了,有意识地进入无意识,而后又并不意识到你刚才完成的催眠。即使要了解“双重思想”的含义你也得使用双重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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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话的意义:通过减少词汇量,缩小思想的范围,最后使得大家在实际上不可能犯任何思想罪,因为将来没有词汇可以表达。凡是有必要使用的概念,都只用一个词儿来表达,意义受到严格限制,一切附带意义都被消除忘掉。词汇逐年减少,意识的范围也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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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各种文明以建筑在博爱和正义上相标榜。我们建筑在仇恨上。在我们的世界里,除了恐惧、狂怒、得意、自贬以外,没有别的感情。其他一切都要摧毁。我们现在已经摧毁了革命前遗留下来的思想习惯。我们割断了子女与父母、人与人、男人与女人之间的联系;没有人再敢信任妻子、儿女、朋友。而且在将来,不再有妻子或朋友。子女一生下来就要脱离母亲,好象蛋一生下来就从母鸡身边取走一样、性的本能要消除掉。生殖的事要弄得象发配给证一样成为一年一度的手续形式。我们要消灭掉性的快感。我们的神经病学家正在研究这个问题。除了对党忠诚以外,没有其他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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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日记究竟是为了谁?为了未来,为了过去————也许是为了想象中的一个年代。在他面前横亘的不是死亡,而是灭绝。日记会化作灰烬,他自己会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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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史以来,大概自从新石器时代结束以来,世界上就有三种人:上等人、中等人、下等人。他们又再进一步分为好几种,有各种各样不同的名字,他们的相对人数和他们相互态度因时代而异,但是社会的基本结构不变。即使在发生了大动荡和似乎无法挽回的变化以后,总又恢复原来的格局,好像陀螺仪总会恢复平衡一样,不管你把它朝哪个方向推着转。这三种人的目标是完全不可调和的。上等人的目标是要保持他们的地位。中等人的目标是要同高等人交换地位。下等人的特点始终是,他们劳苦之余无暇旁顾,偶尔才顾到日常生活以外的事情,因此如果他们有目标的话,无非是取消一切差别,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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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中生有”可以随心所欲,活人活事却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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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因为我赞成积极的事情,不赞成消极的事情。在我们参加的这场比赛里,我们是无法取胜的。只不过有几种失败比别几种失败好一些,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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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成千上万的人进行大清洗,公开审判叛国犯和思想犯,让他们摇尾乞怜地认罪然后加以处决,这样专门摆出来给大家看,是一两年才有一遭的事情,比较经常的是,干脆让招党不满的人就此失踪,不知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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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权利,我们日日夜夜为之奋战的权力,不是控制事物的权力,而是控制人的权力。一个人如何对另一个人发挥权力呢?通过使另外一个人受苦,光是服从还不够,他不受苦,你怎么知道他在服从你的意志,不是他自己的意志?权力就在给人带来痛苦和耻辱,权力就在于把人类思想撕得粉碎,然后按照你自己所选择的样子把它再粘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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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怎么做,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George Orw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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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过去的经验和外在的世界只存在于我们的观念中,而观念可受控制——那么该怎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