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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改正了你的事业,把它建立在奇迹,神秘和权威的事情上面。人们很喜欢,因为他们又像羊群一般被人带领着,从他们的心上卸去了十分可怕的赐予。你说吧,我们这样教训,这样做,究竟对不对。我们这样平心静气地对待人类的软弱无能,满腔热爱地减轻他们的负担,而且在我们的允许之下也让这些软弱无能的天性犯一下罪恶,难道我们不是爱他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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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辽沙渴望着宽恕一切人,宽恕一切,并且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一切人,为世上的万事万物请求宽恕,而“别人也同样会为我请求宽恕的”——他的心灵里又响起了这句话。他时时刻刻明显而具体地感受到有某种坚定的,无可摇撼的东西,就像穹苍一般深深印入了他的头脑,而且将会终身地,永生永世地主宰着。他倒地时是软弱的少年,站起来却成了一生坚定的战士,在这欢欣的时刻里,他忽然意识到而且感觉到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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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如果对谁都不尊重,也就没有了爱;在没有爱的情况下想要消遣取乐,无非放纵情欲,耽于原始的感官享受,在罪恶的泥沼中完全堕落成畜类,而一切都始于不断的对人和对己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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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以前的事都过去吧,和以前的世界一刀两断,再不想听到它的任何情况,任何消息,到一个新的世界,新的地方去,从此不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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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成立了教会的法庭,拥有全部力量,也就是说,整个社会都成了教会,那么不但教会的法庭将以目前绝不会拥有的影响力量,促进罪人改过自新,甚至犯罪也真的会减少到难以相信的程度。毫无疑问,教会对于未来的罪人和未来的犯罪的看法,在许多情况下也会和现在迥然不同,而且一定能让被掘弃的人重新回来,对心怀恶念的人及早警告,使堕落的人得到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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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这个高塔正是不靠上帝,不为了从地上上升到天堂,而是为了把天堂搬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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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父子关系,不是仅靠神秘主义的偏见维系,而是建立在理智,清醒和严格合乎人道的基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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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就建立在荒诞上面,没有它世上也许就会一无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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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布满寂静地闪烁着光芒的繁星,宽阔而不到边地罩在阿辽沙的头上。从天顶到地平线,还不很清晰的银河幻成两道。清新而万籁俱静的黑夜覆盖在大地上,教堂的白色尖塔和金黄色圆顶在青玉色的夜空中闪光。屋旁花坛里美丽的秋花沉睡着等待天明。大地的寂静似乎和天上的寂静相互融合,地上的秘密同群星的秘密彼此相通...他站在那里,看着,忽然直挺挺地扑到在地上。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拥抱大地,他自己也弄不清楚为什么他这样抑制不住地想吻它,吻个遍,他带着哭声吻着,留下许多眼泪,而且疯狂地发誓要爱它,永远地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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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由于绝望而落泪,无非因为洒在坟墓上的眼泪能使我感到幸福,我将陶醉于自己的感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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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人是宽广莫测的,甚至是太宽广了,我宁愿它狭窄一些。鬼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真是的!理智上认为是丑恶的,感情上却简直会当作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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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得到便宜呢?单单便宜了那些没良心的,因为他们压根儿没有良心,怎么会受良心责备?而倒霉的却是那些天良尚未泯灭,还有羞耻心的正派人……。所以说,在尚未做好准备的土壤上实行改革,何况还是照抄人家的做法——有百弊而无一利!陀老爷子成功预言了他逝世几十年后俄国土地上的共产主义灾难。也适用于在那之后又过了半个多世纪,在我们这片土地上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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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没有上帝,人就成了地上的主宰,宇宙间的主宰。妙极了!但是如果没有上帝,他还能有善么?问题就在这里!我一直想着这个。因为那时候叫他——人——去爱谁呢?叫他去感谢谁?对谁唱赞美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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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所有的人都这样活着,而且恐怕不可能换一种活法,又何必对自己撒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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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地上太需要荒诞了。世界就建立在荒诞上面,没有它世上也许就会一无所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