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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罗道尔弗)玩过的女人,也很少有过像她这样爽快的。爱玛的兴奋,根据他的资产阶级常识,他看不上眼,可这又是对他,所以心下又觉得味道好受。于是他拿稳了她爱他,大意之下,不知不觉,变了态度。他不像往常那样,用使她感动的甜言蜜语说话,也不像往常那样,一来就发疯地热吻紧抱[lizhigushi.com]。他们的伟大爱情,从前仿佛长江大河,她在里面悠游自得,现在河床水少,一天涸似一天,她看见了淤泥。她不肯相信,便加倍温存。罗道尔弗却越来越不掩饰他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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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了悲痛的场面后,人们往往会产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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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解冻的日子,院子里的树皮渗水了;房顶上的雪也融化了。她站在门槛上,把阳伞拿来,并且撑开。阳伞是闪色绸子的,阳光可以通过,闪烁的反光照亮了她面部白净的皮肤。天气乍暖,她在伞下微笑,听得见水珠点点滴滴落在绷紧的波纹绸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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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责备自己不该忘了艾玛,仿佛他的思想只属于这个女人,一刻不思量,就等于偷了她的东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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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活像一所搬空的房子,好不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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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客在俄罗斯大草原雪地上留下来的火堆,噼里啪啦,也比不上她的回忆中,他的光彩闪亮。她跑过去,蹲在一旁,小心在意,拨弄这要灭的火,前后左右寻找,能弄旺火的东西;于是最远的回忆和最近的会晤、她感觉到的和想象到的、她对欢愉的落空的殷望、她如在风里呜咽的枯枝般的幸福的计划,她的劳而无获的道德、她幻灭的希望、家庭的牺牲:虽然细小,她全捡起来,拾起来,聚在一起,烘暖她的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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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以为在屋子里可以高枕无忧,殊不知墙壁上已经出现了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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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示的感情成了例行公事;他连吻她也有一定的时间句子大全。拥抱不过是一个习惯而已,就像吃了单调的晚餐之后,猜得到的那一道单调的点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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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认真地说着这些话,她心里充满了被诱惑的愉快,却又必须防止被他诱惑,连自己也不晓得该不该认真。他(赖昂)的手畏畏缩缩,试着抚摸她;眼里充满怜惜,她望着年轻人,轻轻把他的哆哆嗦嗦的手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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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难道你不知道,有的人没有一刻不深陷在苦恼之中?他们一时需要梦想,一时需要行动,一时需要最纯洁的热情,一时需要最疯狂的欢乐,人间就是在熙熙攘攘的社会里过着百般的荒唐、怪诞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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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巴黎,我想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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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对她来说,应该突然而来,光彩夺目,好像从天而降的暴风骤雨,横扫人生,震撼人心,像狂风扫落叶一般,把人的意志连根拔起,把心灵投入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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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比哪个在幸福窝里的妇女差呢?她在渥比萨尔,也见过几个公爵夫人来的,腰身比她粗苯,举止比她粗俗;她恨上帝不公道,头顶住墙哭;她歆羡动乱的生涯、戴假面具的晚会、闻所未闻的欢娱、一切她应当拥有但没有拥有的疯狂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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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越亲近,心却离得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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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一见爱玛贴住他的胸脯,他就厌烦她的呜咽;他的心好像那些只能忍受某种音乐的人们一样,爱情的妙趣已经辨别不出了,听见一片嘈杂,只是淡然处之,昏昏欲睡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