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需要等待，刹那的美尤其需要长久的忍耐。

—— 《空灵》

旅人应该往生命的群山走去，探测路的险巇，丈量峰壁上青苔的长度，并继续以剩余的力气叩问山的真面目。

—— 《空灵》

人的有情必须放在无情的沧桑之中，才能看出晶亮。

—— 《空灵》

空山之险，在于照见生命的孤独:

你欢愉，无人能懂你脸上欢愉的泪光；

你冥坐而笑，无人看见你正神游于十里芰荷中；

你痛心垂泪，亦无人能解你的悲歌。

人与人接壤，能述说的仅是片面辰光，一两桩人情世故而已。能说的，都不是最深的孤独。

—— 《空灵》

山川是不卷收的文章，日月为你掌灯伴读。

你看倦了诗书，你走倦了风物。

你离了家，又忘了旧路。

此时此地一间柴屋，谁进了门，谁做主。

—— 《空灵》

你若问我，走的是哪条路？

我说，

是哭过能笑，

记时能忘，

醒后能醉的那条小径。

—— 《空灵》

你还要问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说，是个春天种树，秋天扫落叶的人。

—— 《空灵》

夏风蛙鼓，让给庄稼去听吧！柴米油盐的日子总要有人去数算，这世间才会有壮硕的孩童。土地不管如何贫瘠，它总能种出可以果腹的粮食，这是土地的道理。

—— 《空灵》

腊月的冷冽，让我独尝罢。

—— 《空灵》

我是个半哑的人，人的故事，山川风月比我更清楚：要听道理，士子僧侣比我更了然；要问路，樵夫钓叟比我更熟知。

—— 《空灵》

秋夜的星月，让给寒窗士子去赏吧！经籍固然白了少年头，那些千古不灭的道理总要有人去说破，这人间才能懂礼数。

—— 《空灵》

你若问我姓名？我说，柴屋、青松、白石、雪暮，随你称呼。

—— 《空灵》

你若问我，走的是哪条路？我说，是哭过能笑，记时能忘，醒后能醉的那条小径。

—— 《空灵》

把父母赐我的名姓，还给故乡。

—— 《空灵》

此时，我仍是无名姓之人，寻找安身的草舍。

—— 《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