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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村把这间奇特的房子扫视了一圈。只有南面开了一个低矮的窗,但细格的纸门却是新糊的,光线很充足。墙壁也精心地贴上了毛边纸,使人觉得恍如钻进了一个旧纸箱。不过头上的屋顶全露出来,连接着窗子,房子显得很矮,黑压压的,笼罩着一种冷冷清清的气氛。一想起墙壁那边不知是个什么样子,也就感到这房子仿佛悬在半空中,心里总是不安稳。墙壁和铺席虽旧,却非常干净。 他想:驹子大概也像蚕蛹那样,让透明的身躯栖居在 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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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朋友相待,不向你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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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治正像一个被咒语镇住和坠入麻痹的深渊的人,到了极限,反而感到自己摆脱了那种咒语的束缚和麻痹。犹如已经中毒的人,最后服极量的毒药,反而成了解毒剂而出现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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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发现海棠花未眠,如果说一朵花很美,那么我就要活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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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责也许不会消失 悲哀却是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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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的灯火在她的脸上闪过,灯火同她的眼睛重叠,微微闪亮,美得无法形容,岛村的心也被牵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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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村看见这种悲愁,没有觉得心酸,就像是在梦中看见了幻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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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重子低着头。水木真一的面影浮上眼前。那是年幼时的真一--描眉,涂口红,化妆,身穿王朝风格的衣服,坐在祗园祭彩车顶端。不用说,那时千重子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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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上只映出姑娘一只眼睛,她反而显得更加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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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看到海棠花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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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清澈得近乎悲戚,马上就能引起回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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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皎洁得如同一把放在晶莹冰块上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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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村感到百无聊赖。发呆地凝望着不停活动的左手手指。因为只有这个手指,才能使他清楚地感到就要去会见的那个女人。奇怪的是,越是急于想把她清楚地回忆起来,印象就越模糊。在这扑朔迷离的记忆中,也只有这手指所留下的几许感触,把他带到远方的女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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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村不知怎地,内心深处仿佛感到:凭着指头的感触而记住的女人,与眼睛里灯火闪映的女人,她们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这大概是还没有从暮景的镜中清醒过来的缘故吧。他无端地喃喃自语:那些暮景的流逝,难道就是时光流逝的象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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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雅,就是发现存在的美,感觉已经发现的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