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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锲而不舍的情人式追索的过程里,一个循规蹈矩、沉默、胆怯、卑微的小公务员不见了,他嚣张、无所畏惧、谎话张嘴就来,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只有爱情才可能如此彻底地改变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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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有幸孤身独处,虽然我从来并不孤独,我只是独自一人而已,独自生活在稠密的思想之中,因为我有点儿狂妄,是无限和永恒中的狂妄分子,而无限和永恒也许就喜欢我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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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丝毫迟疑,几乎立刻就念出了那个名字。她在黑暗中搜寻,只一眼便从这个世界与另一个世界众多极易混淆的姓名中找到了她。她用精准的飞镖将它钉在墙上,仿佛它是一只没有意志的蝴蝶,对它的审判早已写就。 “圣地亚哥·纳萨尔。”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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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和上帝一样了,平等了,那我们就可以因为没有从他那里得到这种平等而审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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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人们如此企盼天堂,却不肯稍稍抬眼望望所谓天堂所在的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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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就像盐巴一样,没有营养,但它给面包增添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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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情感上多少已经偏离每一个人、每一件事。当我游荡在黑暗的街头,我在那里能找到的最后陌路上,其实是在寻觅一种方式,想在保持智识自由的同时,让自己的情感也再次归属于人群。我必须成长,对我来说,这是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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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是件很奇怪的事,走得越远,越知道自己连知识存在何处都不清楚。不久之前,我还愚蠢地以为我可以学会一切事情,掌握世上所有知识。如今,我只希望我能知道知识的存在,了解其中的沧海一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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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人一旦凭借着后见之明,开始在自己的过去当中找寻类似的“转折点”,我想就常常会开始觉得它们无处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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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火焰已经苍白,生命力渐渐离她而去,就跟他以前见过的许多仿生人一样。经典的听天由命。它们只会识时务地机械地接受即将到来的毁灭,而真正的生命---在二十亿年的生存压力下进化出来的生命---永远不会就这样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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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生都将浅尝辄止,跟随大小事件随波逐流,为这些事件所裹胁。这是无可避免的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结局,我选定了自己要走的路,也就是未来的必经之路。我循路而前,满怀喜悦,也许是满怀痛苦。我的未来,它究竟是最小化,还是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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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依·兰本特走了进来。她无声无息,没有敲门或者以其他方式提醒。哈伦恼火地摘下唇边话筒和耳机,把它们和录音机一起放在工具箱里,扣上锁扣。“你为什么一见我就来气呢?”诺依问道。她露着胳膊和肩膀,修长的美腿散发出冷冷的光芒。他说:“我没生气。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此时此刻他觉得这句话完全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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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谁,人要被别人夸奖能干,都会高兴。我也想被别人这样说,你真是个能干的小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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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一起干了多少年了。肯定很久了吧?你多少也给我记点托马斯的小伙伴们的名字吧。” “那,我推荐给你的《禁色》你读了没有?《群魔》你又读了没有?” “都跟你说了不想读了。你推荐的东西全是字。” “你推荐的东西全是蒸汽火车。” “有些是内燃火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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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内自信满满,不,应该说他就是用自信做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