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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些知道自己智慧一文不值的人,才是最有智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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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就据此认为,人必须吃一些无益的苦、虚掷一些年华、用这种方法来达到崇高。这种想法不仅有害,而且是有病(出自人性的逆转,这篇感悟最为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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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沫飞溅,对别人大做价值评判,层次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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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话语时总想交税的强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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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给人讲“五讲四美”,最好是戴上个红箍。根据我对事实的了解,红箍还不大够用,最好穿上一身警服。“五讲四美”虽然是些好话,讲的时候最好有实力或者说是身份作为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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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痛苦才是艺术的源泉。而你去受苦,只会成为别人的艺术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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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既然活着,就有权保证他思想的连贯性,到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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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虽然可以带来幸福,但假如把它压缩成药丸子灌下去,就丧失了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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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大学时,有一次我的数学教授在课堂上讲到:我现在所教的数学,你们也许一生都用不到,但我还要教,因为这些知识是好的,应该让你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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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正确的前提能够推导出正确的结论,但从一个错误的前提就什么都能够推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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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往往在求真实和受欢迎之中,苦苦求索一条两全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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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周围,像我这种性格的人特多──在公众场合什么都不说,到了私下里则妙语连珠,换言之,对信得过的人什么都说,对信不过的人什么都不说。起初我以为这是因为经历了严酷的时期(文革),后来才发现,这是中国人的通病。 沉默的大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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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东西,我们说它是崇高,是因为反对它的人都不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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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崇高是人所共知的虚伪,这种东西比堕落还要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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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人文知识分子,有种以天下为己任的使命感,总觉得自己该搞出些给老百姓当信仰的东西。这种想法的古怪之处在于,他们不仅是想当牧师、想当神学家,还想当上帝(中国话不叫上帝,叫“圣人”)。可惜的是,老百姓该信什么,信到哪种程度,你说了并不算哪,这是令人遗憾的。还有一条不令人遗憾,但却要命:你自己也是老百姓;所以弄得不好,就会自己疴屎自已吃。中国的知识分子在这一节上从来就不明白,所以常常会害到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