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地

后来呢？ 后来，许多个星期，许多个月，好几年都过去了，岁月都埋进了忘却的坟墓。岁月无声无息地消逝了，就像新的春天，新的死亡，新的生命无声无息、不请自来地到来了一样，就像那把昨天、今天和明天缠在一起的生命之网仍然在无声无息地结着一样。

人行道上一排排矮小的椴树在飘游于泥泞的、几乎是黑色的街道上的风的袭击下，不得不躬下身子。稀稀落落的路灯不过洒下一些黄色的小光圈，但在它的照耀下，街上带黏性的黑色烂泥也在闪闪发亮。成千上万的人群在这些汽笛声的呼下，静悄悄地可是像发了疯似的迅疾跑过去了。与此同时，围汽笛的叫声也渐渐稀少了。

莫雷茨听到马克斯的话后，急忙转过身来，他的夹鼻眼镜也随着掉了下来，落在一张椅子的扶手上。他瞅着马克斯，在他的两片小嘴唇上露出一丝鄙夷的微笑。他用他那戴着闪闪发亮的宝石戒指的细细手指摸着黑得像油脂一样的稀疏胡须，以讥讽的口吻低声说：

其实，人人都像九天一样，渴望有事发生，只要这事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只不过不像九天那样直接问人：“你什么时候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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