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是历史学家王笛潜心三十余载,继《袍哥:1940年代川西乡村的暴力与秩序》之后,又一部关于中国秘密社会研究的力作。
袍哥即四川哥老会,是近代中国最具影响力的秘密社会组织之一,也是辛亥革命的重要推动者。“哥老会从哪里来”这一核心问题,长期以来形成“郑成功开山说”“啯噜演化说”等各种不同的解释,真假莫辨。本书开创性地将袍哥的起源分为“他说的历史”(官方档案与精英记述)与“我说的历史”(袍哥的自述与文献)两种叙事。通过精细梳理乾隆朝啯噜案档案,王笛有力质疑了“啯噜起源说”,并认为“郑成功起源说”是基于传说和神话形成的。他从组织形态、精神信仰与文献谱系上,坚持了袍哥叙事中天地会、洪门、哥老会的同源关系。
本书将过去被正统史学轻视的传说、神话与《海底》文献,视为与档案同等重要的历史文本,从而示范了微观史处理难以证实史料的方法。书中延续了王笛一贯的叙事魅力,将复杂的会党谱系转化为边缘人群不屈和奋斗的史诗。这是一部历史书写的创新之作——学者可以从中看到方法论的突破和思辨之力量,普通读者则能感受江湖的波诡云谲,走进那个已经消逝的神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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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笛,四川大学文科讲座教授,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历史学博士。曾任澳门大学人文学院历史系讲席教授、美国得克萨斯A&M大学历史系教授。主要关注中国社会史、城市史、新文化史、日常生活史和微观史的研究。
学术代表作有《跨出封闭的世界:长江上游区域社会研究(1644—1911)》、《街头文化——成都公共空间、下层民众与地方政治(1870—1930)》(中英文)、《茶馆:成都的公共生活和微观世界,1900—1950》(中英文)、《茶馆:成都的公共生活和微观世界,1950—2000》(中英文)、《袍哥:1940年代川西乡村的暴力与秩序》(中英文),学术随笔有《历史的微声》《走进中国城市内部》,历史非虚构作品有《中国记事(1912—1928)》《消失的古城》《那间街角的茶铺》《碌碌有为:微观历史视野下的中国社会与民众》。
荣获《南风窗》“2023社会价值年度榜·年度思想者”、《中国新闻周刊》“2024影响力·年度学者”、2025年度刀锋图书奖“年度致敬”,相关著作荣获2005、2019年两届美国城市史学会(UHA)最佳著作奖、《亚洲周刊》“全球华人十大好书(非小说)”、中国会党史研究会优秀学术著作奖、单向街书店文学奖、吕梁文学奖等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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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和插图列表 1
缘起“开山”的历史叙事 1
“我”说的历史:郭永泰的传说 6
传奇还是历史? 12
“他”说的历史:历史学家的解读 14
哥老会与啯噜:两类不同的组织 18
“实在的”与“象征的”历史 22
第一部“他”说的历史 29
第一章鱼筌口场: 1781年川鄂边境的拒捕案 35
地方官笔下的啯噜 39
档案中的早期啯噜 42
追捕蔡案余党 44
乾隆皇帝大动干戈 45
蔡友应狱中身亡 47
蔡案后续:荒唐的婺川皮麻子案 50
走投无路的穷苦人 53
第二章消失在崇山峻岭 61
深山围剿 64
残忍的处罚 69
整治官场和文绶削职 72
福康安颁发《啯匪专条》 76
游荡在社会的边缘 78
船夫、乞丐与盗匪 85
啯噜的组织结构 87
第三章斩草除根 97
邱仰文的治理法 100
保甲的作用 102
李调元的啯噜三书 104
帝国黄昏的序章 107
第四章远离国家的控制 115
密地千里的川鄂边境 118
三省交界的地理和社会 123
巴山老林的日常 126
山内的“匪徒” 129
老林的开发 131
边界地带的啯噜 134
防范的策略 136
保甲和团练 138
啯噜的余韵 142
第五章“开山水堂”和“拈香结盟” 151
道光初年的民间奇书 154
“不能道人”之《纸糊灯笼》 158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哥老 164
“袍哥”称呼的另一种解释 169
同治初年档案中的哥老会 175
第六章哥老会的深度蔓延 189
烧香结盟遍川东 191
“号片”和“烧会” 196
寺庙结盟案:一场乡村的罗生门 199
哥老会并非来自啯噜 205
第二部“我”说的历史 211
第七章“三把半香” 与袍哥的精神世界 219
游侠和结社 224
羊左情谊,人鬼之战 227
桃园的感召 232
梁山好汉的弟兄结拜 239
瓦岗寨英雄的悲剧 243
身份认同中的数字游戏 248
大众文化与边缘人群的信仰 257
第八章袍哥的天地会起源说 261
郑氏父子 265
郑成功开金台山 270
洪英和郑君达 274
西鲁故事 280
火烧少林寺和桃李剑传奇 288
施列格眼中的天地会 295
第九章洪门传统与袍哥 311
洪门的建立 314
陈近南和万云龙的事迹 318
“神圣之战” 324
诡异的故事:苏洪光死而复生 330
三合会与三点会 334
洪门传统与袍哥 339
第十章从天地会出发的哥老会 349
会党叙事中的索隐派 352
对施列格和刘联珂的解读 355
会党叙事中的史料派 360
萧一山在不列颠博物院的发现 364
陈永华和陈近南 369
张念一和万云龙 370
侠客故事:影射与历史 372
第十一章建构袍哥历史 385
传说后面的历史 389
传播袍哥的理念 395
汉留、洪门、青帮和红帮 399
袍哥历史的叙述者 405
第十二章从“金台山”到“精忠山” 415
汉留与《金台山实录》 418
陈近南入川开精忠山 422
雅州的历史痕迹 426
另一种历史叙述 430
寻找蛛丝马迹 433
袍哥的组织建设 436
第十三章革命话语中的哥老会起源 441
反清革命的叙事 444
平山周对哥老会的调查 447
民族主义叙事 452
从天地会到“添弟会”“阁老会” 456
“不拉稀”“轻生死” “重然诺” 459
民族革命与哥老会 465
结论传说、神话和历史 471
自我和他者的历史讲述 474
逃避统治的人群 476
男人世界的秘密 480
族群塑造和身份认同 482
讲故事是生存的法宝 486
“传统的发明”与民族主义 491
事件与神话:实在的和象征的 495
袍哥的集体记忆 499
文本与历史建构 502
附录 510
重要词语解释 510
哥老会自述的组织源流 518
袍哥自述的早期领袖 519
主要的时间线索 520
征引文献目录 522
后记 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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