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席地而坐》导演、作家胡迁中篇小说《大裂》,第六届BenQ华文世界电影小说奖首奖作品,此次单独成册。小说讲述了一个人高考落榜五次,最终错过电影学院,只能和一群同样失意的年轻人,被困在一所没有未来的学校里,虚度青春。主人公在本该飞速成长却完全停滞的岁月中,看到了同代人——包括他自己——令人绝望的坠落,是一则青春期的荒唐闹剧,一桩关于我们时代的黑色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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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迁(1988.7—2017.10)
本名胡波,导演、作家。出生于山东济南,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中国台湾第六届BenQ华文世界电影小说奖首奖得主。执导的首部长片《大象席地而坐》入围2018年第六十八届柏林国际电影节论坛单元,获费比西国际影评人奖、最佳首部长片特别提及奖,同时获第五十五届金马奖最佳剧情长片奖、最佳改编剧本奖、观众票选最佳影片奖等。著有小说集《大象席地而坐》《抵达》,中篇小说《大裂》,长篇小说《小区》《牛蛙》,诗集《坍塌》以及剧作集《天堂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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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来自远处的歇斯底里的笑声,随着风稀释到这个荒原的每一寸,在四个通向无边的方向里,我感觉到大地在这区域中已经断裂出悬崖,有一条连接起来的深渊形成了。所有嘶喊并狂笑的人们纷纷冲向那条幽暗的裂缝。所有新鲜的伤口,败坏,破裂,都朝着裂缝狂奔而去,而旧的火焰完全熄灭。
上帝会经常让你一无所有,再给你一点甜头,这点甜头就是在闭上眼睛的一瞬间,让你错觉拥有了很多东西。
世界会越来越坏,这一点无法控制,比如一列火车冲入悬崖,也是从头到尾按顺序坠落,这趟火车就是二百年时光。 (查看原文)
四周一片清冷,天空是一种在慢慢结冰的颜色。我把大衣卷起来,围着自己,感到很温暖,大衣在胸前聚拢,除了那条缝隙流进的一点冷风外,周遭都极其温暖,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温暖过了。 (查看原文)
“一百米的田,走一遍和走十遍是不一样的,而我们走了十年” 只有最不重要的人才会想着要搞砸一个事情,只是因为,搞砸本身能让他们觉得自己一时似乎很重要。 那是浸透着无限悲伤的阴翳眼睛,再也没有东西可以遮掩他浓黑的眉毛。 (查看原文)
——你看看周围,觉得一切都不错,但你根本接触不到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目的性让世界一点都不美好,只是看起来好像有理有据地运行着。 ——我没有觉得一切都不错,一切都很糟。 ——那还好,但你的糟和世界的糟是一回事。 ——也许有重合的地方 (查看原文)
这个力量肯定是有的,我要画出手挣扎的那感觉。手指里全是泥巴,挣扎,生命的挣扎。 (查看原文)
如果你什么都无法控制,也至少可以让自己做点什么,哪怕朝右走,或者抖一抖腿。 (查看原文)
那些来自远处的歇斯底里的笑声,随着风稀释到这个荒原的每一寸,在四个通向无边的方向里,我感觉到大地在这区域中已经断裂出悬崖,有一条连接起来的深渊形成了。所有嘶喊并狂笑的人们纷纷冲向那条幽暗的裂缝。所有新鲜的伤口,败坏,破裂,都朝着裂缝狂奔而去,而旧的火焰完全熄灭。 (查看原文)
任何小事情,总是在性命攸关的时候才能显示出巨大的作用,就如同爆炸一样。 (查看原文)
在我为了寻找黄金耗费的若干年里,在接近着那个不知深埋在何处的事物中,我一点也不清楚构成每个人时光的奥义。寻找黄金将带出一个有意义的时空,而在此之前,我一直不停地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在此处,并在荒原里寻找可以通向哪里的道路,并坚信所有的一切都不只是对当下的失望透顶。 (查看原文)
上帝会经常让你一无所有,再给你一点甜头,这点甜头就是在闭上眼睛的一瞬间,让你错觉拥有了很多东西。 (查看原文)
他更多的时间觉得自己是小丑。他应该给自己化化妆,脸上涂浓白的粉底,再画上夸张的腮红,踩在一个皮球上,以比我们更快的速度,沿着这片无垠的荒原,在皮球上从东边跑到西边,从南边跑到北边。他必须每时每刻,每一秒钟,在活着的每一秒都必须刻骨铭心地知道,自己是个踩着皮球的小丑,否则他就活不下去,他就得用汽油烧了自己,烧得一根毛发都不剩才好。 (查看原文)
我去过最适合约会的地方,在霍巴特的东南方,那里可以看到南极光。南极光并没有意义,但南极光会让约会的男女提前一会儿上床。南极光,北极光,一大群傻鸟飞过天空,都有这个作用。提前一会儿上床很有意义,能够早点知道,这如南极光的胴体,与青色的南极光,都是通向虚无的石阶。 (查看原文)
据我所知,所有改变了自己位置的人,都在计划之内。其他所有人都不属于计划里,朝鲜有朝鲜的规律和计划,棒子有棒子的规律和计划,不同文明程度有不同文明程度的规律和计划,高级可以连同低级计划吞噬掉,这些的区别就是二百年。二百年是文明的区别,一百年是国家的区别,几十年是家族与个体的区别。层,就是这么形成的。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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