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8年,一场革命风暴横扫欧洲。2月,巴黎的人民走上街头、筑起街垒,七月王朝统治崩溃。3月,保守秩序的缔造者、欧洲的“消防队长”梅特涅仓皇逃离维也纳。革命之火迅速蔓延,保守体系土崩瓦解。巴黎、维也纳、柏林、布达佩斯、米兰、威尼斯,各大城市扬起三色旗,自由派组建政府,各地热烈召开制宪会议。
“民族之春”来临:流亡他乡的马志尼、加里波第回到祖国,期待统一意大利;德意志各邦代表齐集法兰克福,雄心勃勃地拟定德意志帝国宪法。同年,《共产党宣言》发表。备受大工业冲击的手工业者与饥饿劳工纷纷组织起来,争取工作权利和摆脱贫困。不同政治派别和社会阶层的联合推动了革命的成功。
然而,根深蒂固的矛盾并未化解。新政权是采取君主制还是共和制?各民族利益如何平衡?经济转型进入瓶颈期,贫困因自然灾害加剧——这些“社会问题”如何解决?新政权尚未稳固,革命各派已分化:激进派深入底层,温和派拥抱秩序。与此同时,保守势力逐渐恢复:俾斯麦以军队稳固国王权力,奥地利主帅拉德茨基、温迪施格雷茨、耶拉契奇磨利刺刀,沙皇尼古拉一世支持年轻皇帝弗兰茨·约瑟夫解决“现代问题”,法国路易-拿破仑·波拿巴唤起民众对昔日帝国的追忆。自由城市纷纷陷落,保守势力重新掌控秩序。
1848年的革命如风暴般席卷欧洲,又迅速退去,却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它继承了1789年的原则,也开启了社会革命与民族运动的新篇章。马克思、托克维尔、赫尔岑等历史人物参与其中,并留下珍贵记录。迈克·拉波特以全景式视角描绘了这一时代,读者既能沉浸于生动的历史故事,也能理解现代社会的发展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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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拉波特(Mike Rapport),历史学家,在布里斯托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师从英语世界法国史研究大师威廉·多伊尔(William Doyle)。他曾任教于斯特林大学,2000年被选为皇家历史学会成员,现在就职于苏格兰格拉斯哥大学。
拉波特主要研究方向为现代革命,包括1789年法国大革命、英法美革命的比较,他参与“革命的多米诺骨牌”项目,探讨1848年革命对现代世界的影响。代表作包括:《烈焰之城》、《拿破仑战争导论》(牛津通识系列)、《法国革命中的民族问题和公民权利》等。
拉波特学术功底深厚,对历史、对生活充满热情。他喜爱在城市中漫步,研究历史事件是如何在大街小巷展开的。他充分利用档案及历史参与者的私人记录,这使得他的作品不仅翔实地展现了历史的发展,而且充满了当事者的体验、生动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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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刺刀森林
1 梅特涅体系
2 保守秩序下的躁动
第二章 烽烟四起
1 意大利的先声
2 巴黎二月革命
3 德意志“三月要求”与维也纳三月革命
4 匈牙利、捷克的民族诉求
5 柏林3月18日起义
6 米兰五日与威尼斯起义
7 欧洲边缘地区的骚动
第三章 民族之春
1 德意志的自由与民族问题
2 多民族帝国奥地利
3 自由匈牙利中的少数民族
4 意大利民族事业
5 1848年的边缘群体
6 民族主义的困境
第四章 血色夏日
1 巴黎六月起义
2 德意志的社会问题
3 维也纳起义与捷克民族主义的惨败
4 匈牙利边境的动荡
5 库斯托扎战役
第五章 反革命之秋
1 废除农奴制
2 维也纳的陷落
3 普鲁士保守势力的胜利
4 奥匈冲突
5 意大利城市的抵抗
6 路易-拿破仑·波拿巴上台
第六章 1849:大势已去
1 法兰克福国民议会的解散
2 自由城市的陷落
3 围剿匈牙利
4 第二共和国的终结
尾声
注释
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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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索热将军指挥下的撤离行动仓促而狼狈。因为急着离开而没有足够的运输船只,将军下令杀死所有战马。很少有骑兵忍心下手,大多数人只是解开了马儿的缰绳,哭泣着抛弃了它们。一位目击者回忆:“有些马死了,还有一些马奄奄一息,那些活着的马在嘶鸣,许多马追着船只扑向大海,一直跟着船只,直到精疲力竭,消失在波涛之下。这就是这场难忘的撤退的悲惨落幕。”
1848年革命很复杂,但革命的情节却引人入胜。这里有高超的政治手腕,有国家的建立,还有宪法的制定。同时又糅合了人类的革命悲剧、战争和悲惨的社会景象。与此同时,它也有鼓舞人心、催人奋进的瞬间。1848年革命既是满载希望的革命,又是充满失望的革命。
对赫尔岑来说,旧的社会政治秩序在革命中会被完全破坏,这是历史的必然。但是很明显,这件事情并没有发生在1848年。这一代人要做的是根除旧的统治,只有这样,后人才能收获他们播种的果实。他告诉萨沙:“这一代人只是修了座桥,给将来的陌生人使用。你也许会在某天见到他……我恳求你不要停留在此岸……宁愿与革命一起灭亡也不要领取反动政府的救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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