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夕阳与朝阳无异

台积电文学赏·正赏 获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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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母亲的延续，也是她失去的开始。

“她记得，有一个下午，整个世界也曾以风景的样子向她呈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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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说，记忆是一条河流，她曾在河边看见自己。为了再度看见母亲，我开始沿着这条河流逆行。

我遇见一场喜宴、一只蚱蜢，遇见天真的少女蜕变为彷徨的新妇，遇见想要化作飞鸟的父亲举着巨石，而母亲正举着产钳学习如何接生自己的命运。

命运长着一张婴孩的脸，双眼紧闭，仰面浮于河水之上，流向未知，不甘心的母亲涉水去追寻孩子，或者命运。父亲则已乘船远行。

只有我还伫立岸上，看一切同朝夕阳与朝阳一道，被浸泡成浮光掠影——就好像父亲在远行前曾带我去看的那些电影。

看电影要从头到尾保持沉默，看河流也是。在沉默中，电影和河流会告诉你一些事情。

河流告诉我的是，夕阳与朝阳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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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夕阳与朝阳无异》是青年作家孔孔的长篇小说。夫妻的怨怼、母子的羁绊、父子无声的决裂，皆在琐碎日常中暗涌。小说通过“我”的回忆碎片拼贴出母亲复杂的精神世界——她对命运的抗拒与妥协、对生活的热望与幻灭，如同一场西西弗斯式的徒劳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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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评价】

山上的生活像是口深井——原始生长的万物、母亲生猛的生活奋战、小戏院的光影摇曳与父亲的身影，一切如田诗般遥远又生动，与山下生活的冰冷现实对照，让这无明显冲突的小说，具有内在心灵张力，实是一支好笔。

——作家 周芬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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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夕阳与朝阳无异》是少数让我愿意读第二遍的作品。小说诗意而利落，有许多令人惊艳和出人意表之处。那种像西西弗斯一遍又一遍推石上山却又徒劳无功的刑罚式人生，那种夕阳和朝阳如出一辙无波无澜的浮梦，在作者瑰丽而新颖的书写下，读来颇为畅快，是一篇难得的佳作。

——作家 张贵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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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夕阳与朝阳无异》写出伤怀况味，时间之神让情之为家的家成了枷，写出新的大地，新的山民的城市荒景。大山外的未知，布满着荆棘。叙事者在不断送别亡者的时光冲刷下，看到自己和父亲、母亲，我们仨不知何时走成了“不相干的陌生人”？但说是不相干，却又如从山滚进城的落水者，“彼此拉扯着浮游在命运之河”。

——作家 钟文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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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孔的《我见夕阳与朝阳无异》，不管哪段落切入，都有一股凝聚力和穿透力紧咬着，像凿壁引光，孔洞内所见是山巅苔藓天地之光，通常闭锁的一头是乡关，尽处自由开放，也有可能倒置，或者无异，因人而异。

——作家 陈淑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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