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革之气

法国大革命的起因究竟为何？是阶级矛盾还是财政危机？是政治腐败还是启蒙运动的浸染？抑或是，以上原因都有。230多年来，人们围绕此问题争论不休。但不管为何，这些原因要首先作用于法国人民，尤其是巴黎人民，才能引发革命，因为人民，才是这场革命的主角。那么，人民如何是得知政治腐败的信息的，又是如何接触到启蒙哲人的思想的？关键是，人民是如何意识到需要推翻整套旧制度并建立一个新世界的？

当代新文化史巨擘罗伯特·达恩顿在他这本学术生涯的封笔之作中，将尝试补全法国大革命的因果链条。他重建了大革命前40年巴黎的信息系统，重构出一种从普通人切身体验切入的事件叙事，让我们看到巴黎人民是如何通过消息贩子、小册子、书籍、歌曲、谣言、公共演出、法庭辩护状以及咖啡馆中的闲谈，来了解政治、看待变革，并定义自由、平等、博爱的。

隐钥小说中的宫闱艳闻瓦解着王室的权威和神圣性；围绕卡拉案产生的小册子和辩护状动摇了法国天主教的根基。目睹了热气球升空、人类征服天空，法国人觉得社会像自然界一样可以被理性掌控；阅读了《一位美国农民的来信》，他们不禁对这个新共和国心驰神往。博马舍的《费加罗的婚礼》大肆嘲笑法国贵族，公开演出了上百场；米拉波伯爵的《论密札与国家监狱》大力抨击内阁专制，一出版就成为畅销书。一个谣言可以使一个内阁倒台；一份上疏可以使公民身份觉醒……

“鼎革之气”，是在几十年的时间里一步步积累的。到了1789年，巴黎人民已经在思想上做好了迎接一个新时代的准备，革命，也就因此喷薄而出。

【专家推荐】

《鼎革之气》没有为法国大革命提供一个简单的起源公式，而是带领我们进入革命前夕巴黎人的精神世界。达恩顿揭示，旧制度的崩溃不仅源于财政危机、制度冲突与政治斗争，也源于人们理解现实方式的深刻变化。当巴黎人开始以新的眼光看待国王、贵族、教会、国家和自身，他们便已在思想与情感上越出了旧制度的边界。这不仅是一部值得法国史、思想史和革命史研究者细读的著作，也向读者们提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问题：一种政治秩序究竟在何时失去人们的信任，而一个新的历史世界，又如何在信息流动、共同经验与集体情感中逐渐成形？

——高毅，北京大学历史学系荣休教授、浙江大学求是客座教授

在四十六篇短小的故事中，达恩顿重拾了青年时代担任记者时的叙事乐趣。这些片段式叙述服务于一个有力的论点：一轮又一轮的丑闻消息，在数十年间深刻改变了巴黎人的“精神状态”，侵蚀了权势者的合法性……达恩顿由此对构成法国大革命起源叙事的种种事件——无论耳熟能详，还是出人意料——做出了引人入胜且独具创见的重新解读。

——（法）罗杰·夏蒂埃（Roger Chartier），法兰西学院荣休教授

该书生动地描绘出了旧制度崩溃前半个世纪里巴黎舆论界躁动不安的状态：面对君主制的重重困境，巴黎民众反应各异——有时遵从直觉，有时戏谑嘲讽，有时满心绝望。本书的出彩之处，在于生动还原了大量巴黎市民在亲身卷入集体政治动荡时的真实感受，也写出了他们如何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个新时代的门槛上。

——（英）科林·琼斯（Colin Jones），伦敦玛丽女王大学荣休教授

达恩顿为我们勾勒出一幅18 世纪社会心态的恢宏画卷：《百科全书》问世，载人热气球升空，理性思潮仿佛一路高歌猛进；海报、小册子、公开朗读盛行，文字的力量俨然至高无上。恶毒的谤书流言、股市投机、耸人听闻的通奸审判、声名狼藉的钻石项链丑闻、层出不穷的宫廷权斗，再加上面包价格飞涨、气温骤降，种种因素交织叠加，撼动了法兰西王国的根基。这是一部内容丰富、文笔精妙的佳作，将我们瞬间带入那个暗流涌动、群情激荡的巴黎城。

——（美）斯泰西·希夫（Stacy Schiff），普利策奖得主、美国艺术与文学学院院士

本书凝结了罗伯特·达恩顿毕生对大革命前夕法国思想与文学世界的深耕积淀，是他对法国大革命起源问题酝酿已久的盖棺定论。作者以细腻生动的笔触，完整还原了巴黎民众的思想演变轨迹：人们如何逐步接受旧政权终将崩塌的现实。在法兰西君主制步步深陷绝境、危机不断加剧的时代，达恩顿凭借无人企及的对巴黎舆论史料的掌握，清晰勾勒出民众对传统秩序与旧制度的信任是如何彻底流失的。至 1789 年，巴黎社会已然做好准备，迎接整个时代的彻底重构。本书末章亦系统阐释了法国大革命空前的历史规模与绵延至今的深远价值。

——（英）威廉·多伊尔（William Doyle），英国国家学术院院士、布里斯托大学教授、《牛津法国大革命史》作者

这是一部视野宏阔、底蕴深邃、体现了作者渊博学识的经佳作。达恩顿梳理了 1789 年法国大革命前夕数十年旧制度无可挽回的衰落进程，通过巴黎咖啡馆中的市井闲谈、街头歌谣、公共庆典与街头纷争，清晰揭示了民众对专制暴政的痛恨，以及对自由和美德的追求如何凝聚成摧垮旧秩序的革命力量。本书出自当代研究法国现代史的大家之手，是一部当之无愧的里程碑式巨著。

——（毛里求斯）苏迪·哈扎里辛格（Sudhir Hazareesingh），英国国家学术院院士、牛津大学贝利奥尔学院研究员

《鼎革之气》将读者带入革命前巴黎的咖啡馆、作坊与小巷。循着歌谣、谣言、谩骂与不满的轨迹，达恩顿近乎奇迹般地让我们窥听到近两个半世纪前的低语。这便是非凡时代普通民众的集体意识，他们挣脱过往的思想与情感枷锁，缓慢却终将骤然决定重塑世界。

——（美）简·卡门斯基（Jane Kamensky），哈佛大学教授

达恩顿毕生工作的精彩总结，深入探讨了18世纪的重大问题：法国大革命的起因是什么？

——（英）露丝·斯科尔（Ruth Scurr），剑桥大学教授

罗伯特·达恩顿这部新作借搅动巴黎的种种流言，为我们讲述大革命前夜时代，读来令人沉醉：那些旧时的歌谣和丑闻，恰恰构成这场大势所趋的革命的底层动因。书中包罗万象：蓬巴杜夫人与杜巴里夫人、梅斯梅尔主义与詹森派、高等法院遭流放事件、热气球升空、王后钻石项链案、盛大庆典的烟火、一次次 “政变”与 “大臣专制”，等等。

——（法）马伊泰·布伊西（Maïté Bouyssy），巴黎一大荣休讲师

发人深省……达恩顿将1789年巴黎革命的爆发视为四十年来政治丑闻与文化论战的结果。他以渊博的学识和出色的文笔，深入剖析了这一发展历程。

——（美）卡罗琳·韦伯（Caroline Weber），哥伦比亚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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