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中国,“灾异”往往被认为是上天对人事的预兆或谴告,具有殊的政治含义。本书追溯灾异理论的思想和技术渊源,探究儒学灾异论的内容、形成过程及其与数术和政治的关系,从政治文化的角度考察中国古代学术“学理”和“实用”两种取向之间的矛盾。灾异论的“学理取向”导丧失立场的技术化,消解“天”的权威,自我否定;而“实用取向”同样会偏离儒家之“道”,为权力所左右。灾异的政治文化史,折射出中国古代学术面对集权政治的尴尬处境。本书于2019年荣获届新史学青年奖。此次再版,除订正初版讹误外,增加两篇附录,对中国古代政治权力与灾异文化的关系及上博简《鲁邦大旱》的思想史坐标问题等,做出更为生动明晰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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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侃理,北京大学历史学系暨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教授、北京大学出土文献与古代文明研究所研究员。主要从事秦汉魏晋史、出土文献、中国古代思想与政治文化史研究。曾参与整理《北京大学藏西汉竹书》《北京大学藏秦简牍》等,著有《儒学、数术与政治:灾异的政治文化史》《文史星历:秦汉史丛俺稿》,主编《变动的传统:中国古代政治文化史新论》《重写秦汉史:出土文献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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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论 / 1
第一章 溯源 / 9
第一节 感应与天谴:灾异论的思想渊源 / 9
一、道德之天的产生 / 10
二、灾异的观测与记录 / 12
三、《左传》《国语》所见的灾异观 / 14
四、诸子时代的天人关系思想 / 20
第二节 占验与救禳:灾异论数术传统的形成 / 28
一、从物占到灾异占 / 29
二、灾异救禳 / 36
附录 上博楚简《鲁邦大旱》的思想史坐标 / 41
第二章 汉儒的创说 / 47
第一节 范式的建立:董仲舒 / 48
一、《公羊》新义 / 48
二、始推阴阳 / 57
三、以灾异论政 / 66
四、何以论成败 / 76
第二节 体系的构建:《洪范五行传》 / 80
一、《洪范五行传》的作者 / 81
二、数术逻辑与灾异体系 / 87
三、预言与祈禳 / 91
第三节 规模的扩充:京房与《易》阴阳 / 97
一、《易》阴阳的学术背景 / 97
二、以卦气说灾异 / 103
三、京房的立场与追求 / 116
第三章 传统的构建与延续 / 120
第一节 刘向、刘歆的灾异论集成 / 120
一、说灾异者蜂起 / 121
二、刘向时代的政争与灾异论说 / 129
三、刘向灾异论集成中的学理与实用 / 136
四、刘歆的回应 / 145
第二节 《五行志》《天文志》与灾异论的儒学传统 / 153
一、从行事到历史:《五行志》的创立 / 154
二、从占验吉凶到回溯休咎:《天文志》对星占学的改造 / 157
三、经史之间:灾异编纂传统的延续 / 162
第三节 灾异的记录与数术传统 / 171
一、灾异记录的传统 / 172
二、数术占验书的修纂和使用 / 179
附录 谶纬与灾异论 / 188
一、从张衡《禁图谶疏》看谶纬灾异论的占验技术 / 190
二、谶纬与儒家灾异论 / 194
三、出儒入数 / 196
第四章 灾异政治文化的基本问题 / 202
第一节 预言与回溯:灾异论的模式 / 202
一、两种灾异观念和解说模式 / 202
二、儒家灾异论中的“预言” / 208
三、由“史”入儒 / 213
第二节 罪己与问责:灾异咎责与汉唐间的政治变革 / 218
一、从移祸到罪己:汉文帝的灾异应对及其意义 / 219
二、改制运动:问责三公的缘起 / 223
三、汉魏革命:灾异免三公制度的建立与终结 / 230
四、君臣合谋:魏晋隋唐的咎责分担 / 236
第三节 天行有常与休咎之变:日食灾异中的学术和政治 / 241
一、日食推步与经学中灾异论述的变化 / 242
二、历数与政教 / 253
三、关于日食祥瑞的争论 / 263
四、日食救护礼仪的变化 / 279
第五章 转变 / 296
第一节 质疑灾异论 / 297
一、“天人不相与”:新观念的产生与演进 / 297
二、走出汉学:宋儒的质疑 / 301
三、“内圣”:荆公新说 / 306
第二节 转变的条件 / 309
一、儒学与数术的疏离 / 310
二、儒家意识形态的巩固和君臣关系的转变 / 316
第三节 灾异论的否定之否定与新的政治文化 / 324
一、从“正理”到“天理” / 324
二、转变后的灾异政治文化 / 333
第四节 道统、治统与“神道设教”的主客转换 / 339
一、“神道设教”在灾异论影响下的变化 / 339
二、“道”“势”合一与“神道设教”的再倒转 / 344
结语 / 349
附录 “人君所畏唯天”?——中国古代的君权与灾异 / 355
参考文献 / 363
后记 / 381
再版后记 / 3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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